潘洗尘,一个足够熟悉的名字。 每每提及这个名字,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首广为流
传的关于六月关于青春、关于大海关于理想的诗篇《六月,我们看海去》。
在令人倾心而又难忘的80年代,这首洋溢着浪漫情怀与理想精神的开创一代诗风的诗歌,
以其独具魅力的质地和音韵,唱出了一代人的心声,唤醒了一代人的心灵,点燃了一代人的青
春。
而在我的这一生中,《六月,我们看海去》不仅让我年少时的心灵一再悸动一再共鸣,如
今,人到中年的我回望自己所走过的路,惊觉许多许多动人的回忆竟然都与她相连。
这让我又一次沉溺在大海的气息中感念不已。
时隔二十年,当我在互联网上再见这个似乎在诗坛消失多年、读者却未曾忘记、常常怀想
的名字时,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诗人已是位成功的商人。
但是,纵横商海的他依然未改诗人气质,未泯诗人情怀。“剩一双眼睛凝视黑夜,留一颗心
抚摸诗歌”,他对诗歌依然怀有一腔的挚爱与痴情。
他慷慨资助越来越显孱弱的诗界,多次承办诗歌笔会、设立诗歌大奖、举办诗歌朗诵会……
他依然诗意地生活着,秉承着生命的热爱。
他用心灵抚摸诗歌,用诗歌为灵魂陈情。再见时,他正以最新诗集《一生不可自决》盘点
着自已的人生。
这本诗集收录的不仅仅是诗人 22 年间的诗歌精华,更是诗人22年来所饱受的爱恨情仇、喜
怒悲欣和世事沧桑的浓缩,是诗人对生命的一次真诚袒露。
虽然我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但也并不是见什么都会感动的那一类。可是,《一生不可自
决》放在我的案头,看一眼就有一眼的潮热,翻一回就有一回的感动。我总是能从这位与我生
于同一年代的儒雅诗人的作品中看见他的一生,又佛仿在他的旁白里演出了我自已的一生。
那种怔忡的感动,不由得让人暗自惊呼!
每逢我捧读《一生不可自决》,我的华年、我的往事、我的情怀乃至于我的灵魂就一一跃
然纸上,那些平日里被禁锢起来的温暖、寒冷、疼痛、忧郁等等感觉就被一一释放,在心田的
最深之处自由倘佯。
强烈的共鸣、难以言状的感动,总是让我在他的故事里流自已的眼泪。
我还注意到,在大浪涛沙的诗坛,难计其数的诗作瞬间即被淹没,而潘洗尘的诗歌在经受
了时间长河的浪涛长达 22 年的冲刷拍打之后,依然屹立于诗歌之河岸,且历久弥新,愈发光彩
照人!
在当今许多诗人、许多诗歌被读者抛弃的时代,潘洗尘的作品却为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所喜爱,他的诗歌正在老、中、青、少各个年龄段的读者间流传,甚至被小学生诵读。他的诗
作,有的被收入中学语文课本、有的被音乐爱好者谱曲传唱、有的被诗爱者朗诵、有的被闪客
制成了 FLASH 动画和精美的网页、还有的被作家当成创作主线写就了童话,启迪着更加幼小
的心灵……
我不是诗评家,也不是诗人,无法从理论、从专业的角度去评论潘洗尘的诗歌,但是我想,
他的这些能够撼动人心的作品其技巧无疑是出色的。
况且我以为,好的诗歌在技巧上固然是完美的,但伟大的诗歌则必然有着读之令人惊心动
魄的感觉,她能直接深入到人性中最为根本的地方,打动人。
俗话说:诗,贵情。
席慕蓉说:诗,真正可贵之处只在于它能否触动人心。
潘洗尘的诗歌就有着这种以真情触动人心的可贵。
他情感真切、率真浪漫的诗篇不做作,不矫揉,不晦涩,洗练而又旷远。他以矫健而不又
乏秀雅、清贵而又透着挚朴的文笔,用源于生活淌自心灵的诗泉感染着读者、浸润着读者的心。
而作为他众多读者中的一员,我是何其有幸。
我有幸与诗人同在洋溢着浪漫主义与理想主义情怀的80年代度过白衣胜雪的青春;
我有幸见证诗人在那诗潮激荡的年代立于生机勃勃的新诗潮潮头,引领成千上万白衣飘飘
的莘莘学子奔赴理想的领袖般的风采;
我有幸于二十年后重逢我们年少时的偶像并拜读他的最新诗集,再拾感奋与感动……
这遭遇恰如诗歌一样纯美可爱,由此带给我的慰藉与欢喜、惊讶与震颤、心酸与自卑、仓
惶与珍惜、感叹与怀念以及一生都享用不尽的美好回忆,洁白无瑕,绝无仅有。
遗憾的是,我没有好的文采,很难准确、生动、完整地表达自已的诸多感受。面对自已的
灵魂,我的文字显得多么的苍白、乏力!
我之所以仍然用我生涩的指头敲打下这组笨拙的小札,是因为我相信,一定还有读者愿意
分享我从《一生不可自决》中品尝到的生命的各种滋味,一定还有读者象我一样对诗歌、对诗
人怀有一份不变的尊崇。
2006 年 1 月 15 日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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