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评论家评论潘洗尘其人其诗的文章:  

 青衿磊落,才气逼人
范震飚

   在我长达20余年的编辑生涯中,始终苛守着一个工作原则,就是像鲁迅大先生一样,以无限的热情,去
发现和关心才华出众,并且品格高尚的文学青年。假如能看到他们的才智,年复一年地灿烂起来,他们
的名声也随之在文学界和学术界中,成为引人关注的热点,我将怡然地自得其乐,并且也可以毫不夸张
地自视为个人的幸福。

当然,鲁迅大先生是珠穆朗玛,而我,只不过是高峰下的一颗小石子,但惟其如此,我才能觉得向伟人
接近一步,实在是来生一回的、天不负我的幸运!因为,在我个人看来,我的一生,既然被文学之神错
爱,那么,我将别无选择地、竭尽全力地履行编辑和作家的天职。

从长者的身份看,潘洗尘是非常非常可爱的青年。其所以可爱,我以为有两点:一是天资聪明,二是素
有大志。我想这两点,是一个青年能成为人生大业的必备条件。虽然,针对每一个人,所选择的方向,
各有不同;所寻到的突破点,也各有机遇,但人生的经验,却屡试不爽地验证,每一个才华超群的青年,
只要锲而不舍,那么,他的才能,就能从星星之火,燃烧成燎原之势。也应当说,这其中,冥冥中自有
天意。

但是,所谓天意,又决非宿命的简单结论。因为,只有身临其境的奋斗者,才有资格道出长路跋涉之中
的千辛万苦,才懂得,一个天才所以成功,所必须付出的过错超出常人的代价。在平日看到的潘洗尘,
那么优雅、从容,谈笑风生,所有的年轻人的活泼和朝气,都得以尽情地袒露。但是,在我看来,这也
许正是他善于均衡生活和工作的优良品质。实在说,我几乎每天都在惦念他,很想和他闲聊上哪怕几分
钟也好。这种心态,就好像面对自己的孩子,关心则乱嘛!就是说,还担心,由于年龄的差异能否突破
忘年的种种拘束。再细想一番,长江后浪推前浪姑且不论,单以他的才智,已经远远超出了像我这样即
将隐遁无为的一代,我又何必不厌其烦地老生常谈呢?

我甚至感到,我想对他说的话,已经心灵共通,无须多言。他曾经说过,他“感谢诗歌”,很简单的一
句话,谁都可以说,但所包含的意义,却各有千秋吧?我想,大概每一项人生事业的高度,都会达到同
一的境界:从必然到自由。这是常人无法企及、也无法感知的东西。当然,也决不是表层的现象。就像
写作文章,通常的说法,是“作文先做人”,几乎成为口头禅。细想却非常可笑:一些所谓的文人,其
心理的狭隘、行为的滑稽,甚至言不由衷,又自以为得意,不是历历在目吗?他们又怎么会弄懂诗歌是
造化的神品,只可焚香沐浴地膜拜,而不可以有一丝的亵渎?爱,说到底,是身心与共的恭敬,恭敬方
能入神,入神而非图益地终能受益无穷。中国的诗神,是屈原,《天问》是其代表作,博大精深,得其
神者寥寥矣哉!我想,潘洗尘是的确有福了。

前几日,有一次小小的聚会,其中有从北京来的诗友。言谈间,牵涉到写作事。他说,公务虽忙,又想
写作了。大概是有关行旅的种种感慨。因为他为了工作,几乎“食不求饱,居无求安”,既是工作所迫,
也是写作心理的驱动力。旅行是作家的生命。繁忙时得观世态万象,落笔时人生百态,奔来眼底。我想,
他一旦再进入写作状态,就像沙里淘金一样,成品一定非常动人。他既有事业的雄心,又有写作的真才,
两只翅膀,举翼起飞,真的教我以手加额,祈愿他福泽绵长。可爱的年轻人,“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
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伟人毛泽东的话,多么动人呐!

(原载《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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