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 黑土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懒洋洋地承受着三月雪宁静的覆盖
而歌声 明亮而灼热的歌声已开始敲击
每一扇窗口
远处风景线：亭亭白桦 悠悠碧空

一切都深不可测 仿佛巴黎圣母院刚刚
响过避难的钟声
可是孤独的牧羊人 我沉郁的老父亲
那蔚蓝而整洁的人字形的渴望难道不是
你的希翼吗
面容的冷漠掩不住你汹涌的心灵

我知道我是你的儿子 是你不甘寂寞不甘沉沦的儿子
爱情凝固过我的思念可心并没有封冻

红日喷薄总能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子午线标志着新的季节已从瞳孔逼进了脚底
沉睡后就更能理解酣眠也理解苏醒

把父亲的皱纹比做黝黑的土地
把姑娘的脸旁比做四月的风
把雪花把森林把一切的一切都涂上靓丽的颜色
昨天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啊 我的北方
背对身后的严冬 早春映进瞳孔
我只想饮一杯带着暖暖忧伤的烈性老酒
孩子似地扑在你的身上身身的吮吸
然后……开始……播种

（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