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 我还是个孩子
骄纵 任性 习惯了牵着你的手
从一个夜晚走向另一个夜晚
一种天生的依恋 总是使自己
习惯性地迷路

在此之前 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伤害
习惯了躲在自己过错的背后等待你的抚慰
其实你的心才真的伤痕累累呵
一种天生的自私 总能使自己
找出宽恕自己的理由

如果没有这个深冬的午后 也许我不会
这么快地长大
那是怎样的一幕呵：舔着自己的伤口
一个人无助的躲在痛苦的深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悸 这样的罪孽
过去我到底已种下多少

在此之后 我注定要承受一生一世的痛苦
你受伤的样子 已融进了我一生的视线
泪也洗不净死也掩不尽的罪孽呵

在此之后 我注定只能含着日子一样绵绵的忧伤
把孤独的余生拆成分秒 日夜守候我们
过去的每一个故事
一种永远痛入骨髓的眷悔 就这样
弥漫于我的今生与来世

（1991）